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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天花亂墜】紀末銘.鳯落村 0003

  當年才六歲的殷乾天跟著父親初到鳳落村東邊的火山附近「工作」,因為他只是一個娃兒,父親讓他去附近玩耍。對一個打出生母親就難產,只能跟著父親東奔西跑、南征北討的小孩來說,他比同齡的小孩獨立及鬼靈精怪的多。

  他觀望好幾天了,這天決定正中午到黑森林裡探險。雖然村裡的老人們都說森林裡有多危險就有多危險,但小孩子總是不信邪的。

  常年不見天的地上,長不出半株綠色植物,只有一層又一層很厚很厚的落葉層,因為沒有人來這裡走動踐踏,上層的落葉層都是輕輕覆蓋著,走在上面難免無法平穩,殷乾天只得小心翼翼的撫著樹木往前走。約莫走了一個小時,眼前的景象還是黑灰色一片,鼻息間只聞到落葉長年堆疊的腐味。

  就在他快要失去好奇心想放棄回頭時,突然有鳥類振翅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。

  來的一路上,除了腳踩在落葉上發出來的聲音,卻連半隻飛禽鳥獸都不見個影,只有他自己不安的呼吸聲就像在腦海裡那般的近。如今聽到異聲,他興奮的快步往聲音的方向奔去。

  跑了約五分鐘,前方似乎有淺紅色微光一閃一閃的,他寞明的興奮,越跑越快,越接近,淺紅光慢慢顯現成像火炎般那樣的紅,因為週圍的霧氣已經驅散了。

  又一聲飛禽的長嘯聲,殷乾天嚇到軟腳,碰了一聲趴下順便向前滑疊了數公尺,直到撞到某棵樹才停住。

  「唉唷~唉唷~唉唷~痛死我了……」撞得眼冒金星、七葷八素的他忍痛抬頭,仍不忘要望向紅光,看看到底是什麼神奇的生物,會發出那種聲音。

  那是一團飄浮中的圓球型紅光,紅光裡隱隱約約站著一名側身、不著任何衣衫的女子,她的紅色頭髮長到及腰,皮膚如白玉凝脂般正映照著晃動的紅光,使得這奇怪的景像更顯詭異,而她正低頭側臉的看向他這邊來,用種像似一隻極餓的巨獸看到肥美的食物,想要狠狠的撕裂他一樣的眼神。

  『啊~~』他嚇傻了,驚呼聲硬是卡在嚨喉裡,嚇到理智通通變成空白,無法思考。就在殷乾天以為他的小命即將斷送在此,從此與父親天人永隔時。

  她的身子微微一顫,慢慢的把頭轉向一邊。不知她看到了什麼,圍著她繞的紅色光球裡開始有雷電的閃光,還不時發出電擊的聲音。

  她仰天一嘯,似鳥禽的鳴叫聲不可思議的從女子口中怒吼發出,隨即夾著雷電的紅光球瞬間膨脹炸開,強勁的風與雷掃向四面八方,殷乾天當然也就被這股勁風震得很遠很遠,然後重重摔到地上不醒人事……
 

  睡不安穩的殷乾天被夢中那一摔嚇到驚醒。

  然而,此時他可安穩的躺在自己的床上,窗外太陽公公正在努力的工作中,這又是一個美好的一天。

  『為什麼又想起來了?』擦了擦額頭,發現他流了好多的冷汗,全身也有多處疼痛,好像夢中的經歷在現實是存在的。

  那是他還沒成為孤兒,初到鳳落村時的奇遇。後來他是被憂心前來尋兒的父親找到,當然免不了要被狠狠臭罵一頓囉。當傷好了,他也試圖問村裡一位對他還不錯的老人,誰知老人卻發了瘋似的罵他打他外加警告他祖宗十八代,從此他再也不敢告訴任何人這件事。

  事情過了好些年,漸漸被他刻意遺忘的事,在昨夜裡看到那個躺在椅子上,不知是睡著了還是昏迷的女孩一眼,這奇遇的事無預警的又想起來。

  「唉呀,我的頭……」同房的另二名男孩,是昨天跟他一樣半夜不睡覺跑去路過修女辨公室的小雷與阿水,此時他們兩個先後醒來,卻坐在床上抱著頭痛苦樣。

  「你們怎麼了?」不可能跟他做一樣的夢吧,殷乾天心想。

  「天哥,不知怎麼了,我的頭好痛啊。」

  「我也是。」

  「我記得昨天吃完晚餐,我就開始很想睡很想睡,會不會我太想睡了,回房時不小心撞到什麼了?」

  「我也是這麼想耶。」

  「你們……吃完晚餐就回房睡?」殷乾天瞇著眼再問一次,事情似乎不太對。

  「是啊,不然呢?」阿水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。

  『他們為什麼會一起忘記昨天的事了……』

  當殷乾天還在沈思時,房門突然被打開,住其他房的男孩興沖沖的跑進來說道。「你們快來看,我們這和尚孤兒院終於有女生了。」
 

2016/07/18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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